旗袍歷史變遷

｜富廣東特色的「長衫」

「旗袍」專指上世紀二十年代以後流行的一種中國傳統女性袍服。在廣東人佔多數的香港，上世紀七、八十年代時，同類袍服更普遍稱為「長衫」，涵蓋男女裝的中式長袍。根據一位在香港執業超過半世紀的上海裁縫師傅表示，行內人常說的「長衫」、「旗袍」都是書寫或對顧客使用的文雅措辭。「長衫」一詞雖然男女裝通用，但其英譯 cheongsam 卻專指女性長衫，在香港及東南亞沿用已久，更於一九五零年代收錄於《牛津英語字典》（The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）內。相比之下，「旗袍」的漢語拼音 qipao 則要到近期才收入其網上版字典。一九九三年出版的《英漢大詞典》將 cheongsam 定義為：「旗袍，『長衫』的音譯，是對旗袍的混稱。」儘管今日「旗袍」一詞較為流行，「長衫」這「混稱」仍然散發著濃厚獨特的本土文化氣息，對老香港來說份外親切。

｜對「旗袍」的迷思

現時一般人理所當然地把這種中國女性傳統服裝稱作「旗袍」，認為是由「旗人穿的袍」演變而來。「旗人」指的是清朝統治者中具有特權的滿洲旗人。然而，這說法有待商榷：清代文獻中雖然服飾名目繁多，卻找不到「旗袍」一詞。為何清朝覆亡後十多年才出現「旗袍」這名詞？漢人又為何會以穿著滿袍為時尚？這些都是「旗袍」的迷思。清朝中葉以後，滿族女子放棄了緊身窄袖的規範，不僅追隨漢民族的寬衣闊袖，其衣服的裝飾方法與紋飾題材更展現出傳統漢文化的精粹。另外，晚清滿族女性的窄長「襯衣」也受到十九世紀末西方服裝突顯女性曲線的影響。由此可見，漢族和滿族女性服裝的界限在晚清時已經消融，稱這些袍服為「旗人穿的袍」或許不夠準確，「旗袍」之名是否直接源自滿族袍服也難有定論。綜觀兩岸三地，除了香港交替使用「長衫」和「旗袍」兩詞外，其他地方皆統一使用後者。從古至今，不同文化本來就不斷交匯、相融、蛻變，加上中華文化是多元種族文化的融合，「旗袍」的「旗」字也許正好體現這種包容的文化觀。

雖然「旗袍」之名是否源於滿族袍服難有定論，但在兩岸三地中，只有香港同時使用「長衫」和「旗袍」兩詞，其他地方則一律使用後者。從古至今，不同文化持續交匯、相融、蛻變，而中華文化本就是多元種族文化的融合，「旗袍」的「旗」字或許正好體現這種包容的文化觀。香港女裝長衫的發展歷程雖不能稱為「歷史長河」，但亦非淺薄。細數其發展，可分為五個階段：萌芽期、過渡期、黃金期、低潮期，以及回歸期。